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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菜市场里的幸福画卷

作者:吴茗 于悦 马贺 韩玉红    编辑:郝杨    来源:吉林日报    2022-10-17 06:49 校对:李慧    审核:金可红


长春市洛阳街秋菜售卖点,允许顾客自己扒老叶、切掉菜根的大白菜更受欢迎。 本报记者 韩玉红 摄

囤秋菜的市民以中老年人居多。 本报记者 韩玉红 摄

秋菜市场里,成堆的胡萝卜、成袋的土豆、成捆的大葱、成车的大白菜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本报记者 吴茗 摄

秋菜市场里有着最朴实的生活场景。 本报记者 吴茗 摄

火红的辣椒火红的生活。 本报记者 吴茗 摄

农民朋友赶着毛驴车到长春市洛阳街秋菜售卖点卖新鲜水果。 本报记者 韩玉红 摄


10月的长春,美得五彩斑斓。秋菜上市的日子里,街头巷尾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夹杂其中,喧嚣热闹;各色秋菜红的红、绿的绿、黄的黄,如打翻了的调色板般丰富且多彩……此时的秋菜市场,正如一幅繁华安乐的“小康画卷”,描绘着农民丰收的喜悦和百姓生活的美好。

热闹的画面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年四季、一日三餐,似乎都生动地隐匿于秋菜市场里。

“今年的秋菜市场真热闹啊!以往的秋菜摊位集中在世光路以南,今年的摊位延长到世光路以北,铺盖了大半条街。”在世光路秋菜销售点,李树荣大爷拉着小车一边溜达一边感叹。李大爷告诉记者,这个秋菜点年年有,但今年的摊位特别多,而且秋菜的品种丰富,来买菜的市民也比往年多,今年的秋菜市场格外红火。

10月11日早上8点,长春市高新区佳园路秋菜销售点一片热闹景象。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土豆、白菜、萝卜、地瓜让人眼花缭乱,带着泥土气息的各式秋菜、菜农热情的吆喝和拉着小车买菜的市民组合在一起,成为街头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前两天下雨,今天晴天了,我就赶紧来买秋菜了,买完了还得晾晾呢,再不买就不赶趟儿了。”正在挑选白菜的周阿姨告诉记者,每年秋天她都要囤秋菜,土豆、白菜、大葱是必须买的,如果碰到好的地瓜、萝卜也会买一些。

洛阳街秋菜销售点的摊位比去年明显增多,鸡腿葱因为葱白部分比较粗壮,10元一捆,10斤左右,十分受欢迎。有的摊主吆喝得很起劲儿。在30多个摊位里,大葱、白菜、红萝卜、白萝卜、红辣椒、芥菜、粉条、地瓜等品种十分丰富。为了展示菜品的新鲜程度,卖胡萝卜的摊主直接将带着萝卜缨的成捆的胡萝卜装车拉到了秋菜销售点,市民相中哪根可以自己亲手摘下来,购买秋菜反倒多了些近似采摘的乐趣。

卖地瓜的小伙子,拉来近百箱地瓜,不到一上午的时间便卖出了一大半,他吆喝起来让市民都乐了:“成箱买合一块八一斤,吃完再给钱就行!”足以看出他对地瓜品质的信心。卖海棠果的大叔把海棠果捆绑在了树枝上,远远望去,通红的一片,既新鲜又好看,“一收”5元一斤,自己挑7元一斤。

“不扒帮的5毛钱一斤,扒帮的6毛钱。”在白菜摊位,即便一斤贵了一毛钱,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在现场直接将老菜帮扒掉,买了更鲜嫩的白菜。摊主还准备了菜刀,可以让购买者在现场把白菜根、老菜叶削掉。“老菜帮和菜根买回家也是扔掉,还压秤呢,宁可贵一点儿也买这样的,收拾利索了拿回家省心。”市民王春凤说。

收获的喜悦

“大白菜7毛钱一斤,大葱25元一捆、单买1块5一斤,毛葱10块钱4斤。”“我这是黄瓤土豆,小袋是牡丹江的,大袋是黑龙江的。”“咱这胡萝卜是新下来的,土还没干呢,来点?”……每天早上6点左右,一辆辆满载大葱、白菜、土豆、干调和水果的货车整齐地停靠在南关区天乐路秋菜销售点的路边,菜农们一边从车上往下搬菜,一边回答问价的市民,市场里弥漫着收获的喜悦。

“大哥你这地瓜咋卖的?”拉着购物车过来买秋菜的郝悦玲走到一处卖地瓜的摊位前问。“15块钱一袋,我这地瓜是自己种的,面糊的,嘎嘎甜!”听到有人问价,正在一袋一袋摞地瓜的摊主赶忙抬头回答:“老妹儿,我锅里烀了几个,你拿个尝尝,不甜不要钱。”郝悦玲往前一瞅,大爷大娘正拿着锅里热气腾腾的地瓜块试吃,她也上前拿了一块。“这地瓜还真是又面又甜。大哥,给我拿两袋!”

菜农王德水告诉记者,今年他家的秋菜卖得出乎意料的好。“今天我拉了两车葱、土豆和粉条过来卖,从早上开始买的人就挺多,一位大爷买了8捆葱,我儿子刚才给他送到小区楼下了。”王德水一边把白花花的粉条按粗细不同整齐地码在一起,一边跟记者唠着他的生意。“上午我已经快卖出去一车大葱了,拿来的600多斤粉条就剩不到200斤了,土豆卖得也不错。”

王德水说,离秋菜售卖结束还有些日子,趁着今年菜价好,行情高,囤菜的人多,他准备多跑几个点。看着菜卖得这么好,感觉自己这一年没白忙活。

“咱家土豆都是从牡丹江进的货,今年的秋菜普遍要贵一点儿,土豆的进货价就比去年高,但卖得比去年好。”在世光路销售点,摊主大哥吆喝着,虽然嗓音有些沙哑,但脸上满是淳朴的笑容。

“9月30日,我们两口子开着大挂车从农安到牡丹江去进土豆,到大地里看谁家的好就进谁家的货。这个点去那进货的人很多,农户根本不愁卖,我看家家户户都乐呵呵的。我家进了近20万斤土豆,你看,从10月1日开始卖,今天是12日,就剩下不到3万斤了。”说到能挣多少钱,摊主大哥笑而不语,但他透露,一袋土豆按大小袋不同能挣3元到5元不等,记者估算,这一挂车的土豆利润颇丰。

一旁来自农安烧锅店的摊主刘大哥说话爽快,他告诉记者,一公顷地种完西瓜栽白菜,这两项收入得有小十万元。“今年雨水大,白菜好,咱农民一年到头就盼个好收成!”

不变的情怀

傍晚的阳光照射在菜摊上,遍地的秋菜生机勃勃,烟火气息游走在市场的每一个角落。摊位间有上了岁数的老人,背着手拉着车,步履蹒跚;有朝气蓬勃年轻人,即买即走,姿态轻盈。过往行人车里手里挂着大袋小袋,袋子里装的是秋菜、更是情怀。

聊起囤秋菜的事,71岁的韩大爷打开了话匣子,“20多岁的时候,家里六口人,一到秋天就和弟弟挖菜窖,储存白菜、土豆、萝卜老三样,好几千斤。”韩大爷说,上世纪70年代时,有一年单位分了点胡萝卜,放到菜窖里存着没舍得吃,等想取出来吃的时候,才知道三弟每次下菜窖取菜时都嚼几根胡萝卜当“水果”解馋,一袋50斤的胡萝卜全被他吃光了。这成了几十年来全家每到买秋菜时都拿出来念叨一下的谈资。“我和老伴每年都买秋菜,1978年结婚之后,只有三口人吃,每年光是大白菜也得买上千斤。”韩大爷住在洛阳街秋菜销售点附近,他最近观望了好几次,择优选了50斤大葱、100斤土豆、一些白菜和胡萝卜。还是三口人吃,但冬天也能买到丰富的蔬菜品种,韩大爷说,如今囤秋菜大都是一种情怀,囤的是岁月的味道。

在天乐路秋菜点逛了一小圈儿,此时郝悦玲已经买了一小车菜了,还跟卖白菜、土豆的摊主约了送货到小区门口。“入冬之前储存秋菜是咱东北人由来已久的生活习惯。小时候我爸妈每次买秋菜都要买够一家人吃一整个冬天的白菜、土豆、萝卜、大葱,特别是大白菜,一买就得几百斤,卖菜的会用小推车给送到我家楼下,然后我和我妈就坐在小板凳上把堆成小山的白菜扒叶、削皮,收拾干净摆好晾几天,一大半腌酸菜,剩下的放楼道窗户口,等着它们在雪后变成冻白菜再吃。”郝悦玲说,冻白菜和萝卜干蘸酱是她冬天最爱吃的食物。

“我年轻那会儿住在桂林路附近,秋菜上市时,附近的居民都在街边排起长队等着购买,地上是码好的白菜,一旁是地秤,那时候每栋居民楼前都是成垛的白菜,那种场景真是难忘……”今年71岁的程大爷告诉记者,他年轻那会儿囤秋菜是因为冬天吃不到新鲜菜;他中年时,冬天虽然有新鲜蔬菜了,但菜价很贵;如今他已步入老年,虽然蔬菜四季供应,且价格实惠,但还是会囤菜,因为这是习惯和情怀。

精打细算的生活

“我多买点豆角,你再便宜点吧!”“咱家这黄金钩豆角你满市场都买不着这么好的,你买多少,我看看抹个零头”……讨价还价是菜市场里最平常无奇的画面,在秋菜市场里,普通百姓精打细算的生活画面亲切而质朴。

在幸福街的陶然庭苑便民市场里,1.3元一斤的大葱、1.5元一斤的芥菜、10元3斤“一收”的黄金钩豆角、7元一斤的土豆粉……吸引了不少市民购买。秋季的“人间烟火气”,买的就是一份收获的心情。市民孙桂芝给记者算了一笔账:以今年大白菜平均6毛钱一斤计算,孙桂芝一家五口人,购买了200斤,其中有一半打算腌酸菜。“今年1月份的时候,市场上的大白菜大概是2块钱一斤。如果现在买的存到元旦,估计除去20%左右的损耗,算一下还是自己存秋菜合适。”孙桂芝说,以一斤白菜大约能腌出七两酸菜计算,现在市面上二斤装的酸菜4元左右,自己腌制的话成本约为1.8元。她说,其实目前家里买秋菜,考虑的一是方便,二是自己腌的酸菜味道纯正,没有太计较能够省多少钱了。

“我家人口少,不用囤那么多菜,就买了两捆大葱、一袋土豆、一袋粉条和一些白菜,还有刚下来的花生、小米、蘑菇、木耳之类的。我家楼下就有超市,虽然冬天菜价会贵点,但一般家里常吃的菜都能买到,就不用囤那么多。”市民于振宇说,囤秋菜适量就好,多了烂掉也可惜,算下来还不如现买现吃合适。

秋菜市场里,65岁的吕桂香在各摊位间走走停停,精挑细选。她说囤秋菜看起来简单,其实是个精细活。说着,吕阿姨向记者介绍起了她的选购秋菜小技巧。

白菜:

白菜的品种有大青帮、核桃纹,腌酸菜青帮就比白帮好,做菜的话就选核桃纹。白菜大个紧实的好,晾晒之后更容易储存。

土豆:

土豆要尽量挑选肥大匀称的,麻面土豆面,白瓤土豆甜,发青土豆吃着“辣”。同时,不带毛根、表面无疤痕和糙皮,没有病斑,不蔫巴,没有长芽变绿的土豆更值得购买。储存土豆时放个苹果更好。

大葱:

新鲜青绿,无枯、焦、烂叶,葱株粗状匀称、硬实,无折断,扎成捆,葱白长,管状叶短,根部不腐烂。“大葱不怕冻,就怕动”,贮存大葱应在低温、阴凉的地方,吃的时候拿一根不要乱翻动,就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萝卜:

市场上萝卜的种类很多,不管哪种萝卜,以根茎圆整、表皮光滑、富有弹性为优,掂在手里沉甸甸的,肯定不是糠心萝卜。以前储存萝卜都放地窖里,现在大都放纸壳箱里或者塑料袋里贮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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